程柠摇了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不怪你。都过去了，我已经……都放下了。”
“晚晚，我打算出国了，大概以后都不会回来了。”
靳晚晚愣住，连忙出声挽留：“柠柠，你别走……留在国内，我照顾你，我保护你……”
“不了。”程柠轻声开口，“这里，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了。”
靳晚晚哭得更凶，但看到程柠眼底的死寂和决绝，知道再也留不住她。
她只能红着眼睛，帮程柠一起收拾最后的行李。
临走前，程柠最后回望了一眼这栋承载了她所有童年记忆、如今却被父亲带着小三和私生女登堂入室的房子。
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汽油，不顾佣人的劝阻，面无表情地泼洒，然后点燃。
火光冲天而起，吞噬了过往的一切。
她提着最后的行李，决绝转身。
靳晚晚开车送她去机场，一路上还在不停地道歉，说要送她整个车库的豪车作为补偿。
程柠摇摇头，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，轻声道：“不需要了。”
“告别错的，才能和对的相逢。”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和疲惫，“我程柠这么漂亮，但凡我想，以后的男人，只会一个比一个更好，一个比一个更有钱，一个比一个更爱我……”
靳晚晚连忙附和：“对！我们柠柠最美了！以后一定会遇到把你捧在手心里的！”
到了机场，靳晚晚抱着她不肯松手，哭得稀里哗啦：“柠柠，你一定要过的很好很好，狠狠的打那些人的脸！”
程柠回抱住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然后松开，潇洒地挥了挥手，转身走向安检口。
靳晚晚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，再也忍不住，蹲在地上痛哭失声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，她才鼓起勇气，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不平，拨通了靳时铮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小叔，”靳晚晚带着浓重的鼻音，语气冲得很，“我知道你喜欢程音，但好歹柠柠也跟了你三年！她现在要走了！再也不回来了！你难道……连来送送她都不肯吗？！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几秒后，靳时铮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种罕见的、几乎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沙哑：
“你说……”
“谁走了？”
靳晚晚带着哭腔的质问，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，在靳时铮看似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剧烈的涟漪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柠柠！程柠！她走了！坐最快的一班飞机出国了！她说她再也不会回来了！小叔！你满意了吗？！”靳晚晚几乎是吼出来的，然后狠狠地挂断了电话。